身旁一条清洌洌河水,它不动,只有我在逆流。 忽然眼前一暗,光点纷乱,整个身子被架空,即而一阵晕乎,多番颠簸。 着地时,草绳、麻袋,随着挣扎被一一解脱,接着听见关门上锁的铛铛两声,这才坐定,看清这里是一间二十来平的砖屋,一卧一厕一高窗而已。 我被绑了? 这第一问反复延宕。视线够不上窗外,只有耳朵可以穿墙,却毫无动响,收到的唯有一些风声或鸟鸣,据此,大概率用不上嗓了,我似乎很冷静,可慢慢地,四壁就爬满了焦虑。 我是谁?对呀,我是谁呀? 我只记得生活的地方,方圆不过五六里,三两村庄遥遥相对,一切陈设古老破旧,人瘦毛长者见多。可我此时只记得双亲,于事于人都仿佛有深深的陌生感。 一切用度,三餐四季与之前并无两般,虽清淡,却总能适时送进,可一睁眼,门窗却还是那样的门窗,似乎从未有触碰过。 窗白窗黑,就这样单调地变幻着,轮动着,起初我眼巴巴地有数有记,还会在无聊时教自己唱个歌,练个拳,可时间一长,我习惯了了打坐,居然一入境界,就能看见那条清洌洌的河水了。 “你是谁”,那个浑厚的声音又开始绕梁柱了,分不清间隔多久,这声响总会无端出现一次,让人小小抽搐。 “我是清云” “你还认识谁” “有双亲、一些臣民”,“不,不,是一些不了解的村民”每次回答到此,我总有点磕巴。 “你再想想,我还会再来的”,游音遁远。
【浣溪沙】入梦
游梦轻轻意若从,水遥山远念成空,一川风雨境难同。 抱素为真凡客梦,神魂颠倒任西东。历清贫,经困厄,出长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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