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杂货铺】职业装

飒野

诗歌报
马甲一：【药师】长卿，马甲二：【理发师】绺绺
2024年12月


长卿的诗——

无药之药

人头攒动，方向上
患了强迫症
我的昏痛，集中在深思过后的
左右额窦
美味的距离，约等于
起身加伸手
竟然口水顺颊，被人嘲笑小有抽风
但我只想把握一个高度
截取一个长度
几根粉条
便凌空嘚瑟

心情与神情
逐渐舒展，逐渐有了阿托品化
炉上的热力
仍在咕嘟咕嘟，感觉有点火烧眉毛
消耗氧指
你的呼吸近在咫尺
终于没了粉条
作为口舌的掩护
灯火晃动，情感上有种
胡编乱造
又逼真的感觉

温和的药

我大概是那种
中途吃错了药的人
小时候飞天，大了，反而成了自己心情上的和事佬
遇事不破
一切都笑嘻嘻的
为小的小，为大的大

我这个货，知足
是独特的爱好
两袖一甩
怎么便宜怎么来，从来不计什么厘分毛
这样的药片，自己喜欢
也给喜欢的人

职业

志愿书上，写足了
我的满腔热忱，走出校门竟然变了一个人
确切地说
不是我变了，是这个脱缰的世界
变得让人心有不甘

政策象一根牛鞭，吃的草
除非自己去找
你和我一样，冲着空调的调工资冷冷一笑
并一同
为生活踮起脚尖

仰望星空的时候
心愿节节攀升
这才发现对和错，早已有了全新的称杆
幸运的是
你一直就在我身边

甲胎蛋白

曾经来过，就像我一样
默默靠近
它给予过生命一道弱弱的启示
可我只在你的窗前
承担了一些莫须有的担心
此后，它作为一个术语或指标
频繁在试卷里
此后的此后，我知道所有的比喻都必须坚定地与它分道扬镳
但它还是以一身瘦黄
向你转而用刀
心疼之下，分秒也是时间
我选择数着心跳
看护你的点滴

暴风雨

天外天的雷鸣
人中人的风雨，我似乎有所夹杂
一直在楼梯口
寻找一个正常回家的理由
午夜的霓虹
特别冷清
或当我备足了想象中的防护衣和疤痕灵
才鼓足勇气

她说，身上的酒
53度。还是习惯的数
她说
袿子加码了原味
是忍无可忍最好的证明，预演中
她该横眉怒指
她该启用
泛起白沫的苦海

但我预判的汹涌
却无声胜有
如此，反倒认了
这完全是一种
自我罪过
那就调转窗口，直面心底的暴风雨吧
该洗尽铅华
一如年少当初

药煮的镇

都说有药
可以包治百病
都说那神奇的疗效，其实只是为了
自己的存在
而定下的临床路径

镇上偏偏有药店
老街偏偏有我的不测
三天两头
就有我的头破血流

那年月
我与三七、川芎、赤芍、丹参等
活血为伍
小镇，如此飘香中
流落于笔尖

解星空@对号入座的人

你读到的恍惚
不是封印之后可以解决的癖与习
提到白霜
有种不知为谁的谜团
之于天黑前
之于一场声势浩大的摆渡前
城市陷入了
耄耋老者的追忆
人生天翻地覆
我想自救
在你永不放弃的广寒之境
身如博施济众的寂者
每读一页
星空闪闪
都是深邃的经书

你知道吗

大雪封山
是大半个中国冬天的写照
饺子，面条
从饿的慌不择路开始

你知否
那些年，一杯白开水
加酱和盐，就是丰盛的美味
吃饱了好睡

那年月
充满了神奇，包括提一盏灯笼
发一天呆
日子寂寂而平缓

另存的追望
或有奖赏
也总在一剂兵荒马乱中
兴戎呈现

喝茶去@安安（以下2个）

没什么由头
不必为了客套而营造
遇见就是一路颠沛最好的解释
有梦的人，自会加注
节日的氛围

从想当初里
给出时光的叹惋和宽恕
也可以边喝边聊二十年以后
从茶的劲道中
延伸出
与心契合的北

又是一年冬雪飘至
寂寞的风刀
终究能够力透背后
我们何不把这苍白的日子追加绿幕
再毫无欠妥地
抛向风中

见山看海

雀跃的心情
不设朝夕，一分一毫有冲动的气息
山海变得飘浮
虚设的感情总在讨好
天上掉下的馅饼
剧情引至高潮
需要的动作就是扫一扫

循着猎梦者的寻
我找到了与万千风景相拥的美好
再也不必静默如谜
就由着想象加持
来放下固有的执拗
事实上的回眸
让人醒着梦，梦着醒

原来如此

有的是一份与情感
接近的敞亮
有的是，风雨几度
忽又如初
有的是三生火火炎炎之念
轻易不会改变

摇摆的梢头
不等于恍然走月的爱情
预设的相遇
不等于就会随便牵手
各自都有隐去的棱角
只会遵从于
内心的感受

看准的情节
花红了，柳绿了
一口一吃定，就像是夜与文字的苟且
一触碰
便意愿相通，诸多记挂
正天高云淡中

爱会消失

有人喜欢
横着概念来读
误入纷扰中的江湖，有人遵守一桩
牵强的理
以十二月的雪
苍白祭祀

有人偏爱门前的染窗
想象红嘴雁
可以按隐约的眸子飞回
南苑卤香的歌声带上了些许的怒
让人久久不忘的
是巴扬琴

你杳无音讯的日后
系念于一次次
浪迹天涯时的修行
该要的延续
该有的断章
只能认命梦里的
草原与河谷

浪漫替我开口

人生如约
最为眷念的，是某个时刻
成为心动的开始
斑头雁的落地
让欣喜与鸣叫，合成为一个狂乱的动词
我也打开心扉
试响一架六弦琴
想要远去的美好
逐渐回飞
想要所有的痛苦
遁如星光的隐喻
我想与你单纯地相逢
画面随风摇曳

你布置的陷阱

读你幼学之年
就会坠入
意念的深渊。并一举拎出我彼时的神通
填埋当晚的失眠

可以描绘出
你骑着扫帚，一身碎花连衣裙的样子
我也曾飒飒风姿，有过上帝
跌落凡间的那般邪

我们都一样
因为想着长大而渐渐法力失效
纯真隐约为一粒微光
照亮前方

归来@安安（以下3个）

日历只能分页翻过
与埋怨无关
所谓的最后一页，或只是相对于
你心中
设定的起止

茫茫人海
我顺由一枚油彩的声线
偶然寻见
你那
蜕变成蝶的样子

可你偏要计较一支火焰的来由
不愿寄望
此后的风烟
远离青春的不同

如果说，我的出现
是来专治你的矫情，恐怕你会更加
白眼怼人
红眼伤己

但我就是这么拽地
重又来了，让曾经的碎裂
毫无退路
我猜想
你就是传说中的小女巫

落在低处

对于伤感
一隅阳光，是最好的药剂
对于放纵
一经沉淀，便可洞见
深邃的灵魂

对于钟情
可否一眼就会桃红柳绿
对于暧昧
可否一味地虚张声势
制造烟火

羞色是什么色
让人无法裁量
只想随风
万重云与路。静待你的安生
明楼缺处

兼第四场烟花一

XX一XXXXX年XX
X的XXXXXXX顺X
XX新XXXXX风XX
XXX在XXX顺XXX
XXXX你X心XXXX
XXXXX愿XXXXXX

安安—想念你的某年某月
你的远去只当是一帆顺行
旧事新愁相继会随风飘逝
无所不在是我恭顺的美意
盘点那些你贴心的温柔处
梅花迎红如愿深爱的烂漫时

调酒的药师

爱好与别人的
抽烟、喝酒、烫头没什么区别
都是在干
适合自己的事
我需要精算一些代谢动力学
加注文字的半衰期
以时间的极量表
调节起居

我爱的红粉佳人
风流为俏
寻你斜桥曲水的一面
我拟的料
有柠檬汁与红石榴糖浆合一的味道
兼或朗姆酒同烈
只是你微微点头
显得倦怠

可以让可以更可以
在我奋力的背后，许一壶益母当归酒
加熟地
与适量的冰糖
切片，浸泡，安神脱固
为了你
一切技法都抵不过
诚意十足

那些无关与我有关

新潮流的来袭
需要用心招架，遇到的每一季主题
都是烟火人生
喜欢的舞台
歌声回流，并不由地煽动
某种共情

每当有一檐星光
就会有一笔诗意的力量，将有关无关
全然封困于半念红尘
赏心的人
正在为我隔绝雨水
以其固有的灰色
穿越云朵

多想见你一面
手绘曾经的姿彩与新生的词，对应关联
风华有别
却不碍我，追念中
全然不顾的样子
多么可贵。我选择用364日
差一天的意义
证明那诠释的唯一

绺绺的诗——

理发师

刚刚沏好的热茶，打翻了
心头一紧。他一边轻柔地绺，一边狠命地解剖自己
所有细节都不放过
他偸偸借来一整个下午，盯着窗外，想到的与大众没什么区别
仅仅是下次小心而已

他知道即使身不动，世界也会分秒不同
却还是习惯地数着日子过日子
他总是埋头想着什么，或又转头拭去
他打算做一名文字的理发师
先入地狱，再提炼勇气

他打骂自己是一个孬种时
手中的刀剪
不停地颤动。自己就是别人眼中的一只可怜虫
他明白需要的时候应作茧自缚
继而才能破念而出

公子

想到他，乱世和三个老婆不是重点
蹄髈，则红亮莹润
人们从他好笑的典故里学到了一句口头禅
——往上提，往上提。一边虚无地安慰，一边尽心尽力地啃食
这世间，很多道道都应了古训
上半场致力于登峰造极
下半场可能就是开云馆的道士
时间和心胸已然跨于世德桥和永安桥之间
一切用心的景致，都在生活最深处

暴风雨的声音

骑在父亲的项背上，走日暮乡关
总有那么多得意地笑
与外婆家只隔一座高耸入云的山
在那个几乎完全依靠步行出行的年代里
稍稍我早上一个懒觉，就摸黑到家

夏日的乌云喜欢跟脚
晚八点的月亮，刚十里相送到家门前就急切隐去
雷鸣一声紧过一声
停电是早有预料的事，风雨啪啪翻动着瓦房顶
屋内顿也滴滴答答

松丛受了潮，灶膛前的火柴一根接一根明灭
几番腾云驾雾之后
终于燃出了亮通通的光
我捧着空肚子，无意间瞥见
母亲那两行眼泪

那时我小，只偶尔觉得苦
但看懂的好日子，总在黑白电视里
勉强吃饱了的我
一时间睡不着，喜欢听暴风雨猛烈的声音
我不害怕，我要斗争

讲你的故事

我循着你写的独角戏
延续某种忽然
忽然转角处，迎来了万紫千红中的一抹芳色
风乍起，忽然雨水充沛，够一个果园自我成熟
读完生老病死
忽然人心就累了

陈词不同轴
相同的是字里的一朝一夕。我需要护好体力
学会气运丹田
面对起伏不定的命运
更需要保持一种清醒
深谙你所说的身外与世外

我讲你的流沙河
时光缠绵悱恻

二十年以后

完整与欠缺
互为纠缠
我的趔趄，有芯片加机械的支撑
这是必然的后时代
必然的预备
二十年以后，我需要养
一只萌呆了的伴
他迈着科技的步伐，仿真身躯，仿真人心
听任又通情
但想象的尽头，却终将虚无
直到想起了你，我才明白
什么是永不衰老
且无可代替

我的裙子

忙碌大半生
到了需要减下些什么的时候
悠然回归一份自在
和烟火色
抛开所有的无能为力
过自己的日子
系上围裙
哧哧，咕咕，嗞嗞，一番锅碗瓢盆
有兴致的感觉
才最幸福
与你同舞周末的裙摆
调拨油盐酱醋
用奉上的色香味
装点家的温情

她去了哪里

莫斯科的郊外
传唱的不再是优雅的旋律
而是她，去了哪里
营房的灯火让人倦怠，战事越接近尾声，越是要她坚强地归来
容不得半点闪失
听说她的名字叫作“叶莲卡”
为了满足那颗稚嫩的心
我把自己的年纪定格在她力所能及
可以数到的数
她如此清澈与简单
就像一面湖水平静地躺着
她转而又去了哪里
我最后的提问
如此羞愧

世界很大吗

直往教堂的方向
有两条路，以相夹九十度的姿势
握别在一起
一边的兰山路
有海的狂啸
一边的浙江路，风声渐小
世界有很多个转角
我的祷告，浩大又细弱，全凭心之所往
冬日的情怀
素来有雪花的表白
陌生的袖外
总让人窗含不知所措
何去，又何来
哪里才有你的云彩

李寻欢是谁

小胖子竟然回答说
近来的山体滑坡可能是武功高强的人打斗中一招所致
全班，不
是全校20来位同学哄然大笑
之前一半的教室塌了
“那我们是不是已到了需要一个大侠
来济贫的时候了”
校长说着推了推眼镜

翌日，手机里忽然哗啦一声
校长的老花镜片上闪过一道亮光
“小李飞刀转账”
接着数到四个零
最前面一个实数被紧急咽了回去
“李寻欢是谁”
全校共三个老师边讨论
边推断

这整个村子里
只有小胖子家可以被轻松杀富
且老爸姓李

不要叫我郭靖

小胖子家的事
还只是猜测
不是说非得李家人可以取网名李寻欢
人家不承认
就不能铁定

但传言早已溜到了放学的土路上
一大帮同学围着小胖
伸出大拇指
大声地冲他叫喊
郭靖、郭靖

小胖子也急了
摆着手，憋红着脸嚷道
“不要叫我郭靖”
“不要叫我郭靖”
我只是回家传了个话
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过劲”，是句方言
表示很棒

波尔卡先生和乔小 姐在河边散步

我要带着你
随着中文提示，溜号波士顿一路摇晃的地铁上
我要推开圣约翰大教堂宽厚的木门，穿过都铎式庭院的红土
在强健的用石间，纤柔走笔
写下康桥那
揉碎的浮藻和一船星辉

我要我们沿着赫本和派克曾经共骑的一段
转投于罗马的斗兽场
决意如决战
我要我们携手牵着尼罗河，穿过荒凉的撒哈拉沙漠
回到汉罗伯特正在鼓动弗朗西丝卡的情节中
回到古老的城市湿地
加入并成为白花花的男女

我小心地学着一条虚构的鱼
来理解上帝、基督与人性之间的关系
我开启超范围搜索
也凭着想象杜撰，光影的最后，波尔卡先生和乔小 姐在河边散步

风是风，云还是云
一切淡然又深远

鲨鱼在水面游荡

她放置微笑
撩起裙角
在预设的瓦砾间，拆生现实的斤与两
她被骗入困顿，日子枯竭见底
她毫不犹豫地
一个转身
亲手焚别了往生

从此游入深海
狂风恶浪，调动出
她的霸气十足的样子，拔除罪恶，再一步步掀开
属于底层海藻的光明
寻回尊严
宽广的水面
她如日中天

某某

某某，收到了你
芥末色的山
顶格呈现
大片的黛绿铺就了沙海的弧线
远远近近，让人有种
辽阔的向往
风有各式的脚，比如残枝、枯木和一些
不明的海产
全都归属于这个季节
零碎的符印
某某，画面中央的一袭红绸
让妩媚的词性
无比生动
突然想唤你的名字
而你只是某某

晚风的救赎

习惯用婉约的调
来装配见闻
今夜，我用它们修饰
你的到来
风与暗香同台
让一颗心
有了全新的存在。静待一场莫名的分神
填满视野
灵感渐渐逼近
为你的编排

慢慢吹，轻轻送
足够你入怀，我们把这游人邀醉的暖
抹以春江一色
普渡奈河桥上的百年
被轻拂的澎湖
泠泠粼粼凛凛
此刻，我的笔下，你还是
那年的你
就连发梢
都没有一丝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