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所有的绿都还年轻

叶落

五月，所有的绿都还年轻
文/叶落

        五月的绿，绿得耀眼。

        先是杨柳，后是梧桐，再是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草，都争着抢着绿起来。这绿不是老绿，不是那种被岁月腌渍过的暗绿，而是嫩生生的，带着水气的，仿佛一掐就能流出汁液来的新绿。

        道路两旁是新栽的行道树。树不高，叶子却密，阳光从叶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些斑驳的影子。几个孩童在树下追逐，笑声脆生生的，与这五月的绿竟有几分相似。

        树下的野草也茂盛，绿得可爱。我想，这草若是长在园子里，必被园丁刈去；长在路边，倒得了性命。草叶上偶有蚜虫爬行，缓慢地挪动它那透明的身子，也不怕人。这些小东西，大约也觉得自己是五月的主人罢。

        田里的麦子已经抽穗，远望去，是一片起伏的绿色海洋。农人们在其间行走，只露出半个身子，倒像是被这绿吞没了似的。他们脸上带着些喜色，与麦子的绿混在一处，竟分不出是谁感染了谁。

        就连空气，似乎也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绿色。深吸一口气，肺腑间便满是草木的清香。这气息年轻得很，不带一丝陈腐，仿佛能洗净积攒了一冬的浊气。

        五月的绿，终究是年轻的。它们不必知道秋天的枯黄，不必知道冬天的凋零，只要知道生长，生长，再生长，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