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莲-情满四月】卫嫣然的乱写之旅

岁燃 · 发表于 2025-4-15 19:07:15

写在前面——给一只小青鸟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想了想，应该源自百花那场动物城。你是一只小青鸟，而我是一只大熊猫。舞会中，你替我送信，结果迷路了，后来我发现你在群里把名字改成了不会送信的青青鸟。
于是，我开始喊你小青鸟。他们和我说，你是一个宝藏男孩。
你总喜欢在诗里写三月的烟波，那是因为你加入抽签接龙时，正值三月，而我给这个写作活动取的名字正是“三月的烟波”。
从去年三月，到今年四月，不知道能否延续到明年。
许多时候，我写的更偏冷一些，但你总能写得阳光灿烂。我开玩笑说，我在冬天，而你在春天。其实我并不是有意写得那么凉，但文字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又或者对我来说，凉比暖更好写。只是不管我写的多冷，你都有办法用自己的方式写出暖来。这应该与你的性格有关，君子端方，谦和质朴。
这一场，我依旧可以一眼认出你来，是因为你的文字带着你独有的特点。

最后用我写了半天才写出来的一首《柳梢青》结束，并感叹一句，古韵太难写了，虽然写的很糟糕，但我已经尽力了。另，我不学~

柳梢青·依东皇韵
且试春衣。迎风慕远，枕雨观奇。岳隐轻霞，林栖云霭，青鸟归飞。
韶华寂寂腾驰。纵骏骨、疏狂适宜。今韵清微，今心恬荡，今乐依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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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后半部分

一半灵魂醒着
另一半还在灯火中醉着
这个城市下了很久的雨
没停
每个人的眼神都是潮湿的

晾不干的旧事还在酒杯中浮沉
就好像那朵时光
被反复摩挲后，依然不肯闭合

你与时光一样
都在等一首歌的诞生
等它唱得天光大亮
将黑暗折叠成很小很小的方块
塞进口袋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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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叙的时针

四月，躯体逐渐厚重
将每一根肋骨浸在单薄的月光中
河水弯曲悠长
站在河边的人望不到更远的地方

试图用一首歌做饵
垂钓的人坐进葳蕤的山间
倾倒出的记忆穿过森林和云层
在力气耗尽前，潜入海底

我还在与时光交谈
用一枝三月的桃花作赌
他们说，你的眼睛下过大雪
那时万物的目光都是湿漉漉的
唯有一匹老马驮着春风
慢悠悠地路过褪色的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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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与黑色
         ——之一

惊醒。四月的夜还是凉的
河水里藏着不肯凋谢的花朵
每一滴水都可能是告密者
或者我们都错怪了它们
交出顺从的人，会被浸泡在黑暗中
让时间一点点染黑目光
直到整片月色也开始瓦解

你说你换好了一袭红裙
落英都黯然失色
晨昏交替时，你站在长长的巷口
等丁香缀满裙摆

如果五月的阳光依旧灿烂
就像此刻，把旷野铺满
那时的月色应该会重新盛大
照得你的软肋
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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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与黑色
         ——之二

茂盛，是最不会背叛四月的词
它越过花朵，绵延成望不到尽头的海
是绿色的
将灵魂深处的秘密浣洗得泛白

所有故事都止于此时、此刻
连目光都开始空旷
让那些疼，洇入泥土
好松开捂住命门的双手

允许你保持沉默
也允许你的影子站成守望的姿态
当记忆被缝入红裙
渴望的月光会再次跌入你的眼底
葳蕤成春日的山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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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与黑色
         ——之三

盛大源于茂盛
就像白色脱胎于你眼里的黑暗
每个人都有一颗朱砂痣
只是属于你的，已被你亲手剜去

四月的河中藏着许多故事
它们或压疼过肋骨
或被雨水浸泡成陌生的模样
披一袭蓑衣垂钓时
看到鱼群游过，背上驮着时光

幸好我们还没被时光抛弃
幸好第三条影子还在
长夜的尽头禁锢着远古看过来的目光
在你坐进云层前
抖一抖袖口，也许能抖落一枝春色
而它正开得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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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与黑色
         ——之四

文字是一种形式
或直白，或迂回地将每一种情绪渲染
就像你也曾将沉默归为喧嚣
而那时的月光开得正好

只是我们都选择性地遗忘
遗忘灵魂的来处
遗忘预设的退路
遗忘沉在河流里的记忆碎片
甚至遗忘彼此影子的温度

也许四月剩下的目光都是潮湿的
胸腔里的火也会熄灭
而我们会在薄凉的人间行走
路过从灰烬中诞生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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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契约

寻一片泥土扎根
世界宽广
总有春风可以吹到的地方

用四月的一窗月色
把情仇化解
添人间几两颜色，就可以坐进诗中
对饮三杯两盏

黑夜不适合观火
不如起身沿一条桃花铺成的路
向前也好，向后也罢
目光笼住的
可以是海、是云、是浩荡的山峦

你看，明明没有说好
却依然在走散后，返回彼此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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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印记

一碗汤的距离有时很短
像昨夜与今晨
只眨个眼，第三条影子就消失不见

我在四月听风的时候
有人在十二月听雪
每个空间都藏着不一样的颜色
需要望很远很远
才能认出蜿蜒尽头站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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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赠一枝春

将四月折成喜欢的形状
夜晚来临时，才不会慌张
此刻的人间是崭新的
就像你被雨水浣洗得纯粹的眼神

那条小巷在春天越发生动
如一条香透的河水

今夜，会有花朵造访你的窗台
用噙着水的目光湿润落下的月色
一切都开始柔软起来
包括你写的方块字
包括黑暗中乍起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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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最初

无解。黑夜是热的
连月色也燃成了一片海
每颗星子都想下坠
最好能坠入故事的结尾

这个城市正逐渐苏醒
枯萎的山峦也在返青
而你站在时光的出口
等归来的影子

所以，我会做一个风雪兼程的夜归人
并剪好一首长长的叙事诗
所有情绪都将被收容
化为白马背上灼灼的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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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旁观者

其实，黑夜读懂了你的故弄玄虚
所以它将你收容，并
允许你成为它的一根肋骨

再没有人能揭开你的皮囊
你是安全的，但同时
你又是被淹没的

所以，你开始收集旧了的月光
或许能锻造出更适合蜷缩的一间房子
里面不会有任何光亮
哪怕最炽热的火焰也无法越过筑起的围墙

从此，你无需收回你的尖锐
让它们自由又自在地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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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濛濛

夜色收紧，每一条影子开始躁动
你在逼仄的小巷中收集月光
窗棂上的花一一枯萎
这场盛大终于走到落幕

故事仿佛有了归宿般静默无声
只有零星的音符还在你的肌肤上跳动

但总有火会迎合你的幻想
也会有新的灵魂从灰烬中诞生
就像你曾涉水而来
那时天空低垂
人间的烟雨还没这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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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扑火者
         ——之一

其实，你误解了四月
并在这误解中错过了回到对岸的时机
一切显得那么沉重
恰与此刻绽出的春光背道而驰

我们之间隔着看不见的牢笼
它没有规律的放出一朵朵时光
有些被孤独的人接住
而有些被永远地遗忘

如果你选择在傍晚时潜入河底
不要忘记如何呼吸
避开从纸页上出走的光怪陆离
也不要试图证明
今夜的月光会白得透明

所有的刺都有来处
包括擦过你命门的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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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扑火者
         ——之二

迎着光芒，任身体在这片广袤中融化
此后，你也成为灯火中的一朵
努力将黑色淘洗成纯白

而你的思想，已随着风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海也抵达不到
唯有某一年飘落的时光曾偶然停在它的肩头
它们密切交谈过
关于你，关于那场无声的喧嚣

所以当我翻出被遗忘了很久的只言片语
我将它添进一首诗中
哪怕格格不入
哪怕你其实并不会知道
还有河流在传唱着那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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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扑火者
         ——之三

万籁俱寂。这是夜赐下的最后一幕
每条河流都开始枯萎
就如你藏在骨头深处的颜色

你试图平缓下来
但滚烫的记忆不允许你喘息
于是你攀上最高的悬崖
望住深渊的同时，也幻想着
深渊处有首歌也正望着你

任何惊心动魄都止于此刻
止于四月扫过来的眼神
你像个无法守住秘密的背叛者
在落花化为泥土前
抢先一步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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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写进信里

我不会告诉你
昨夜开出的第六片花瓣是什么颜色
一切都是湿漉漉的
仿佛大雨连绵不尽

我不会告诉你
夹在书中的那出折子戏已嘶哑
故园的喉头立着尖锐的刺

每一缕风中都藏着眼神
如刀，又如雪
当你打开这封信，你就会知道
过了这么多年，风声依然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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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安置词

捂紧胸口，不让波涛逸出体外
那些旧事在浮沫中起起伏伏
埋怨海水太冷的时候，风声有些紧
你的码头被一点点侵占
时光啊，它不允许你放出悲欢
所以只能把仅剩的骨血锁在皮囊里

第一杯酒里的月色接近透明
此刻，夜晚终于落下
整个空间被野草的叫声塞满
它们彼此应和，又彼此排斥

总以为一切为时未晚
你还来得及感动故事里的雪人
春天的温度从幼小开始
每眨一次眼，就有一朵迟到的花赶来
住进你的文字中
后来，被你别在影子的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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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几个短的给你

◇◆初晴的颜色

有些伤感。夜停在利刃之上
每一个酣睡者都没有醒来
唯有那盏孤灯，在岌岌可危处坚持

此刻，我想起你信中所描写的初晴
一切都轻盈起来
也许并不能抵达你抵达过的地方
但我会将那些坐标小心保存
等第一缕光终于落下
把它们涂上你喜欢的色彩

◇◆开花的石头

潜伏于荒野的鼻息之下
不让风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味道
我似乎变成一块坚硬的石头
允许茅草的尖叫停在身上

失去肋骨的人
同时也失去接受月光洗礼的机会
我的皮囊里还开着一朵花
它是我还有心跳的证明

◇◆他的目光

把傍晚写进诗的人
眼神比火还要滚烫
他相信生命和春风的意义
习惯提着星子做成的灯行走于人间

没有人能读懂他留下的脚印
还有马蹄声里藏着的梦
只是当他自浮桥上望过来时
每个人都微微低下头
不敢与他对视

◇◆旧巷

我们的影子里都有一条小巷
它那么长，又那么安静
它是雨水最好的朋友
它把丁香花写成了一首诗

◇◆重新绽放

后来
我成为广袤时光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粒
跟着风偶然进入某个果实
当光阴覆满整个外壳
我听见雪在融化
还有
灵魂再次发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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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

夜进入第六次轮回
你终于等来傍晚的问候
这个春日，不适合寒暄
却适合在冷风中，与陌生人把酒

每个路过的人都看见你眼底的火焰正慢慢熄灭
花朵喊着疼
你想把它们都带进你的梦里
至少那里的流水还没荒凉

其实我也不知道
这片旷野还能长出什么颜色
被浪费的时光里，每一个音符都接近透明
它们曾在你的胸腔处游弋
只是当漫长的雪季结束后
所有灵魂都被重新淘洗了一遍
此刻，仿佛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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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光里打捞你的姓名

◇◆在月光里

如新发的枝条一样柔软
又如流水缓缓抚过石子时温和
夜晚属于每一个安静的灵魂
包括你我

就这样坐着
哪怕万物的声音那样嘈杂
你的眼里开出的花朵很小很小
却依然可以包容所有荆棘和疼痛

◇◆打捞

垂钓时，你是一缕穿行于旷野的风
有时声势浩大，而有时无声无息

肌肤上的雪一点点洇入身体
我不怕寒冷
也不怕暴雨袭来时，耳膜呜咽的声音
唯独害怕记忆被时光打散
一不小心就跌入河流
此后，我需要在无数朵花开的时间里
打捞自己

◇◆你的姓名

将一首歌嵌入新写的诗
任它被时光磨旧
这个世界只是坐标上的一个小点
或许可以成为你手背上的
一颗痣。当你摩挲时
会听到河水流动的声音
会有无数的光斑溢出
拼出的名字在夜色中发着微光
没有人能按灭
也没有岁月可以把它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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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最后一章

以身入局的人总要接受寒气的渗透
让肌肤上落满夜的颗粒
让暴风从侧面迂回而来
一些岛选择沉没
另一些在绝望中苦苦挣扎

其实，不是遗忘选择了你
而是你选择了让四月摩擦你的记忆
湿漉漉的目光开始颤抖的同时
你抱住深深的孤独
试图向岁月证明你的勇敢

只是遇见都是残酷的
每一次的梦，最后也成了灰色
你赤足奔跑的样子，曾经烙在浮桥的背上
如今，被毫不留情地从文字中删去

谨以此表明，荒芜的诞生源自流水的无情
与落花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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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写几个短的给你

◇◆远山

当你将手稿藏入一面湖水的波光里
我想，再没有哪条河可以收容剩余的晚风
那些音符带着旖旎，带着任何人都无法抵抗的浪潮
一次又一次地拍打着礁石
枯枝就随着浪潮一点点靠近山
靠近只在梦里出现过的云霭
那样薄，让这颗滚烫轻轻战栗

◇◆温度

闭上眼，用力——
呼吸。傍晚是危险的
每一条影子都横冲直撞
试图冲破迷雾

明日在马背上，而马在城外
没有人知道日月合朔前
悬空多时的棋子会不会落下

城门大开，不肯入内的时光啊
冰冷得似刀、似雪
似寒潭最深处的一滴水

◇◆或者

或者可以把一切都归于孤独
杯子里的水冷了，因为水是孤独的
风声太轻，因为风是孤独的
递过来的糖是苦的，因为糖是孤独的
那么，你眼底的诗是不是因为孤独
才褪去所有颜色

◇◆过路

你拐过最后一枝桃花时
四月还在南城睡着

夜晚来得那么早
一盏灯才亮起，就有无数的萤火追逐风的影子

我的窗前栖着一群雨水
钟每响一次，它们就低低地呻吟
就好像被黑暗咬破了外壳
疼痛，却依然不肯离去

◇◆◇◆◇◆◇◆◇◆◇◆◇◆◇◆◇◆◇◆

★★那就开始叙述吧

之一

还是先从三月说起吧，那个干净又寂寥的夜晚
你是藏在背影里的一缕风
借着月色，落入花蕊中
此后，万物仿佛长出了新的喉头
弹出的乐章比春色更鲜艳

生怕这些只是一时的错觉
是灯火想出来的把戏
无数反转的尾声已经证明过
与其相信漂浮的不确定，不如安稳地坐下

用一声泛白的鸟鸣，结束三月
也拒绝远方探过来的目光

之二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谈四月
谈柔软的枝条和更加柔软的花瓣
别偏过头
既然漫长的雪季已被风声覆盖
那就该见见阳光，让尘埃也有温度

所有试图都会被一一肯定
包括你修改的那首歌，会在夜晚变淡前
逸出不安的躯壳，成为一棵树的树冠
——多么动人，又多么
渴望被人摘取

之三

至此，我们开始想象五月的眼睛
像拂去灰尘的黑珍珠
恐怕连雨水也不忍心打湿

但一切都只是假设
而假设有时是被打捞出的一场美梦
所以，需要用一朵又一朵的花压住蠢蠢欲动的双手
不去碰触易碎的时间
让我们的灵魂悬浮在幻觉之上
冷静地看着每一出醉生梦死

之四

其实，我们没有被欺骗
那个干净又寂寥的夜晚真实地存在过
它如今就蜷缩在你的影子里
等你低头

而四月的风虽然姗姗来迟
却依然吹出一个小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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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行过，冷暖自知

◇◆遇一人

从今天起，开始相信
每一场迂回都始于无形
贪恋一杯酒的温度
假装看不见花朵偷偷在春风上打结

需要鼓起勇气，才能把自己放进故事里
夜色加深时，让影子虚张声势一番
骗过守门的孤灯
不让迟到发生，也不让
文字溶于水

◇◆执一人

很快，稻草人也会知道
一片叶子的旅程终于一面湖水的涟漪
时光的脉络开始模糊
就像万物放缓了声音

新的浮沫开始驱赶旧的
一切都是新鲜的
一切又都是令人伤感的

幸好，我们按住了慌张
幸好，我们学会如何驯服四月的野火
幸好，你的目光还和海水一样
蓝得季节都柔软起来

◇◆念一人

我已走出昨夜
所以，所有从前都重返幼小
这是彼岸花赠予的轮回
——多么有趣，又多么适合
在风变透明前
将故事再演一遍

四月居然缺少雨水
情绪来不及饱胀
于是，那些荒芜想卷土重来
你解下腰牌，就像解除封印一样
将沉眠的青鸟惊醒

◇◆终一人

把不相干的流水挡在门外
只让月光进入耳中

落花是唯一可以寄出的东西
剔除陈年的恍惚
让不安的鸟鸣褪去浅灰色

我以为肌肤还记得那场雪
甚至准备好收集火苗的碎屑
当我扭过头，却发现
试图钻入记忆的不是杂乱的风
而是耀目的光阴和微微颤抖的一支歌

◇◆至此

允许这个故事把我收容
哪怕明天是一戳就破的泡影
也回以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