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窗之上,黑白无闲闪变,情欲无从波澜,习惯了打坐,打雷都为之不惊,我成了一尊只留有呼吸的佛。 可突然间的破门而入,却让我大为失色,强烈的光亮,让人一时障目,又一番车身颠沛余后,才拂去面前的袖布,极目天色蔚蓝,近野围着一圈慈善的笑脸。 “别怕,我们是受你恩惠之人,特来相助”,几人话语殷切。 “我何来,又何去”,自觉有些拗口,便翻身打坐,接着道:“不,我是说我有什么情况,要将干啥” 一边细量这几人,有老有壮,长袖宽袍的,有点怪异,此时他们面面相觑,声色略堵,领头一人打岔道:“九年有长,你可识得这里,可知家之所向” 我试着站立,开始四下眺望,山还是那座北山,河还是那条芬河,只是这远近村庄,像是长高了,穿新了,板墙黑瓦的少了,砖楼亮镜的多了,间有一段一角却还似曾相识。少许,目光就定格在了山坳的方向,边指边大声应道:“此乃吾乡”,“那是我家的地方”。 话落,再环顾近旁,已空无一人。 朝家的方向,我一路走走停停,似乎每一珠草、每一棵树,每一座房,都成了我稀罕的珍爱,我看见风在林梢踏浪的样子,我看见鸟儿在空中画弧的影子,我也看见四走的田间牛羊和地头孩子,一切都欣然有趣。 可我一直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了一幅即熟悉又朦胧的画卷里,近乡情更怯,进村的一段,道路与房舍新旧夹杂,井然有序,故而很快就摸到了家门口,屋还在原地,却已然不是记忆中的古朴农庄,如今楼高高的,檐角的瓦脊伏有四爪蛟龙,恍然有活现的几秒咆哮。 我无心观景,便急切地从后门向耳屋疾步而去,见父亲在柴房深处堆料,见母亲在厨房案前忙乱,我提嗓喊了一声“母亲”。 她却无暇抬望,只是匆匆应了一句:“我回家迟了,没看见你,以为你今天不回家吃了”。 一瞬间,我呆若木鸡。 【浣溪沙】出梦
盘坐成魔胜境中,著文生意叹词穷,也描灰暗也描红。 情怯北山连往事,追昔占梦话喃空。路纤纤,风洞洞,问天穹。
半响,我黯然走向一旁更深的后巷,那里是小时候最常呆的地方,一口水池,可以接水,可以隐去脸上的泪痕,一把锈剑,专门用来装腔作势,称强称王,一株骑墙的老桃树,风一紧,花叶簌簌。 我习惯随木而倚,却猛然间看清,桃树变成了一根挺立的红漆圆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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