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听雨

【花】李木子 · 发表于 2023-9-26 09:51:23

『半山听雨』

文字｜【花】李木子

如果老了，寻一处空山，把自己安排其中。下雨时推开窗，收云时关上门。把山当作阻隔时间奋勇向前的左前锋，水则为右前锋。不要太多的脚印落入山谷，也不要太多的问候穿梭黑白键上。

我在山间，只有一间茅屋。秋天的雨水是不听话的，半山的雨更是折腾着身体。辗转反侧，一宿又一宿地等候佳音。耳朵迟钝了，眼睛模糊了，甚至连声音也找不准明亮的表达。可我仍不会放弃留恋雨中的漂浮，恋上它不顾生死的奔波，来到此间不说喜欢也不说恨。

云雾下沉，露出山的半面妆。松懈自己，任凭此时的雨水摆弄心情。可以让自己坐在一盏茶的面前，在温度的烘托中缓缓地熨烫脾胃间的皱褶。可以想象，风吹过无数，水的到来让门外新生几片叶子，收纳着人间万象。也可以把自己当成雨的部首，触碰某个人的面孔，他那么年轻。又那么苍白。

半山落雨，那么它的脚先着地，还是头？它是情愿的还是被迫来到人间？它的降临，是为了寻亲还是报仇？它又在成全多少人的泪水，弹拨着时间的丝弦，酝酿着酝酿着？我还想问：它的喉间有没有藏着惊世的名字，山穷水尽的蜕变？

半山听雨，用半生的共享掀起盛开的虚幻，去牵一个人的手。此处，应虚位以待。此时，应有一问一答。此间，前不问来者，后不问去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