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惊残梦 @追日

【寐】灵汐

落叶惊残梦
文/灵汐

阶前的桐叶又簌簌坠了，风卷着细碎的金红掠过窗棂，恰如当年那袭翩跹的青衫，惊破了枕上半阙残梦。我披衣起身，踏着满径芳尘信步而行，脚下的落红簌簌作响，像极了谁在耳畔低吟的断句残章。

暮春的风里还挟着桃花的余韵，恍惚间，竟又跌入那年的烟霞里。古人说“梦里不知身是客”，大抵便是这般光景。那时的桃花开得泼泼洒洒，云蒸霞蔚般铺满了西泠桥畔，你执一支玉笛，立在八角亭前，笛声穿过漫天飞红，如清泉漱石，似碎玉敲冰。我倚着朱红的栏杆，看你白衣胜雪，看花瓣沾了你的襟袖，看日光在笛孔间流转成金，竟不知是身在人间，还是误入了武陵人的桃花源。那时总觉岁月悠长，长到可以将春日的桃花酿成千年的酒，长到可以把亭中琴笛唱和成不朽的谣。

“玉指拾花，花落无声”，指尖掠过的花瓣，还带着晨露的微凉。我蹲下身，拾起一瓣嫣红，纹理间依稀还印着昨夜的月色。想起晏几道那句“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蓦地便懂了，有些景致，注定是要嵌进记忆里，任时光冲刷，也磨不掉分毫。风又起了，卷起满地残红，像一场迟迟不肯落幕的桃花雪。记得那年暮春，也曾落过这样的雪，你说“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偏要将这桃花雪比作塞外的琼枝。我笑你痴，你却只是吹着笛，笛声里有大漠的孤烟，有江南的软语，有我们说不尽的年少轻狂。

梦行云处，何处传来悠悠笛声？那熟悉的调子穿林渡水而来，惊得我心头一颤，蹙眉四顾，却只看见满阶落叶与残红。原来，是风卷着记忆，在枝头低回婉转。屈子说“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可这暮春的落木，竟比秋日更添几分凄清。算来，已是数不清多少岁月了。自你策马远去，那座寂寞的红楼，便只余我一人独倚。朱栏已褪了色，琴案上积了薄薄的尘，当年你亲手刻的“知音”二字，却依旧清晰如昨。

闲来便翻几卷旧词，看易安写“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看柳永写“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字字句句，都像是为我而写。也曾学那古人，在笺上写满清词丽句，写桃花，写月色，写八角亭的琴笛，写那年的桃花雪。可写着写着，笔锋便滞了，墨滴落在纸上，晕开一片怅惘，像极了雾中的八角亭，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那日凭栏远眺，忽见院中的桂树抽了新枝，才惊觉，又到了桂子飘香的时节。你曾说，桂花开时，便会归来，带着塞北的风沙，带着大漠的月光。我便日日等，夜夜盼，盼到桂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盼到月亮都瘦成了一弯银钩。“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李白的诗句，竟成了我这些年的写照。那雾中的八角亭，琴已断，弦已冷，再也奏不出当年的《凤求凰》。唯有那支玉笛，还悬在檐下，风一吹，便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啜泣。

犹记那年桃花雪，一片一片又一片，落满了你的肩头，落满了亭前的石阶，落满了我们的青衫。你说，这雪是为我们而下的，是天地间最浪漫的诗。如今，我将那漫天飞红，写成了一页又一页的落寞，字字泣血，句句含霜。

相思在左，诀别在右，这一路，走得步步惊心。原来，有些遇见，注定是一场镜花水月；有些诺言，注定是一缕过眼云烟。就像那落了又开的桃花，开了又落的雪，终究抵不过岁月的蹉跎。

风停了，落叶静卧在芳尘里，残梦已醒，唯有笛声，还在记忆里悠悠回荡。我拾起最后一瓣桃花，轻轻放入袖中，恍惚间，又听见你说：“来年桃花开时，我便归来。”

只是，这世间的重逢，从来都比离别，更难上三分。  

【寐】素问

灵汐早安

【寐】素问

真是个博学多才的女子

【寐】灵汐

【寐】素问 发表于 2025-12-19 06:58
灵汐早安

你这是花谁送的？

【寐】灵汐

【寐】素问 发表于 2025-12-19 06:59
真是个博学多才的女子

没太多时间写

【寐】素问

【寐】灵汐 发表于 2025-12-19 07:19
你这是花谁送的？

你猜

【寐】灵汐

【寐】素问 发表于 2025-12-19 07:32
你猜

那个李公子

【寐】素问

【寐】灵汐 发表于 2025-12-19 07:48
那个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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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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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写字辛苦了

【梦】追日

打包，勒勒车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