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阑珊】时间的灰烬

岁燃 · 发表于 2024-3-17 18:00:01

时间的灰烬

那日，忽然就想起王家卫的《东邪西毒》，想起那坛喝了可以忘记一切的醉生梦死，于是便想写一写。可提笔才发现，想写的很多，却不知道如何用语言来表达。笔力不逮，一直是我的弱点，而在那晚，尤其突出。

说来惭愧，我并没有看全《东邪西毒》。我一直不大喜欢王家卫的拍摄手法，过于文艺，即使他可以把画面拍得很有质感。但我却喜欢这部电影的英文名——Ashes of Time，且翻译过来的文字很美。这确实让我很意外。《东邪西毒》以《射雕》为基础，却又脱离了《射雕》，而时间的灰烬这几个字，更是与《射雕》相去甚远。

但那又如何呢？毕竟，我们都只是时间的一部分而已。

北诗的这场舞会，越到后面，越觉得力不从心。对于文字，一贯有敬畏之心。在前几次的舞会中，也多不讲究地乱用、乱写，等结束回看时，不由得有些后悔。我一直觉得，不写，便可以隐藏自己的短处。可隐藏，终究也只是隐藏。

那晚，想了许久，迟迟不能下笔，总觉得无法拼出我想象的画面。第二日，天气阴沉，灰蒙蒙的一片，那一刻，忽然就有了着力点。灵感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我急匆匆握着手机，忙不迭打下几个字。脑海中的画面，一点点成为文字，但直到最后，这幅画面都是残缺的。我以为自己多少能写出黄药师喝醉生梦死的感觉，能写出欧阳锋的某些心境，可最后，我发现，我只写出了那一刻我的部分所思。

春日，似乎离我很远。枝丫枯萎，天空低沉，晨风微凉，甚至路上的行人都显得那样的冷漠。所有的一切，都想用文字表达，可最后的最后，反而是“我”困在了“悲”中。

当写完那句“屋舍萧然，意兴阑珊”时，我知道，已给北诗之行画了个句号。我与娜末说，确实意兴阑珊了。

现在想想，其实很奇妙。文字与心情的共鸣，来得出乎意料，又理所当然。

自那天起，我便写不出什么。每每提笔想写，总能想起“意兴阑珊”这四个字，仿佛被封印了一般。我清楚地知道，这与那日无关，与那首诗无关。我只是有些脱力，因为数日的胡诌乱写，将步伐打乱。竹子和我说，那就去写散文。是啊，我终归要回到散文，回到我最熟悉的领域。

我以为，或许我的“阑珊”，源于失去表达能力。就如写这一篇时，无数的念头涌现出来。我一边庆幸，还可以写出点什么，一边又怀疑自己还能写出点什么。太久不在散文随笔里打滚，居然生出些许陌生感来，这也是委实没有想到的。

今日依旧是阴沉的天，就与那日一样。不一样的是，屋外很吵，小孩子的尖叫声，大人的斥责声，声声入耳。但这赋予了热闹，将“萧然”完全覆盖，让我与“阑珊”渐行渐远。